皮皮圆儿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AL】刚铎邮政,你值得信赖

电影向~我觉得算是甜的啦~

“刚铎邮政,你值得信赖!”对面的小伙子一脸阳光的微笑,递过来一封信。

莱戈拉斯头都大了。

 

又名:(正经、虚假又文艺的名字)安度因河边的梦

又名:(有剧透嫌疑的名字)两次莱戈拉斯及时赶到,一次他没有

 

 

莱戈拉斯觉得心很累。

很多人都以为魔戒圣战之后他就轻松了,跟金雳一起游历中土,遍赏美景。

……个戒灵哦!

 

1

他本来也是以为自己可以重新作回轻松快乐的小精灵。战争一结束,他就回到了幽暗密林,跟瑟兰督伊一起吃个饭,射射箭什么的,抚慰国王陛下空巢的心灵。

结果还没待几天,瑞文戴尔送来了一封信:希望他可以出席亚玟的婚礼,并且负责把新娘引领到新郎面前。莱戈拉斯有点懵:亚玟要结婚?难道不是跟阿拉贡?这家伙怎么没给我消息?难不成他们俩分手了?不能啊?是我的箭射得不够准了还是阿拉贡你小子飘了?
好在几天之后刚铎也送来了一封信:阿拉贡即将加冕,希望他可以出席。

好嘛,刚铎邮政的速度可比不上瑞文戴尔。毕竟蛾子也能传信儿不是?

再看看信上的时间……等等,这封信是20天以前发出的,而典礼就在两天以后?阿拉贡你是有多不了解本国的邮政!怎么当个好国王!

但是莱戈拉斯是个负责任的精灵,所以他不顾精灵王幽怨的目光,骑上马,日夜兼程,在加冕礼暨婚礼前到达了白城。

这回我总能休息一下了吧。莱戈拉斯天真地认为。

金雳,作为矮人,反而显示出了超凡的预知能力:“呵呵。”

 

2

果然事儿还没完。

典礼之后,他就跟金雳四处游荡了,那时候他觉得守得云开见月明,幸福的生活即将来临。

而且他与朋友们一直保持着联系。他本人寄信用的是幽暗密林的鸽子,他父亲当然也是;甘道夫借用了瑞达加斯特的蛾子,瑞文戴尔的精灵们借用了甘道夫借用的瑞达加斯特的蛾子,瑞达加斯特……瑞达加斯特本人已经没有蛾子可以用了,只好派遣他的兔子们送信;洛汗有他们的宝马,夏尔通过跃马客栈租用洛汗的宝马;只有刚铎,使用的是值得信赖的刚铎邮政。

他们使用一辆马车,慢慢悠悠地行驶在路上。想想一下吧,多么温馨的场景!夕阳西下,一匹老马,拉着一辆吱嘎作响的马车,行驶在乡间小道上。送信的小伙子挥舞着手中的帽子,不远处的小酒馆门口,和善的店主大叔向他打招呼。嘿!伙计!这么着急干什么?我们已经把黑暗魔君打败了,天下太平!这可要感谢我们的国王陛下,你知不知道他名字的来历……

好吧,他们之后会这样聊上大半夜。

刚铎邮政,你值得信赖。送信的小伙子是个谨慎的人,交给他送的信,从来不会丢,也从来不会送错。

虽然永远会迟到。

虽到但迟。

这种情况对于莱戈拉斯这种在外游荡的人来说更为明显。精灵能和动物们交流,它们总能找到他的踪迹,准确地把信交到他的手中,而刚铎……所以,他在到达某地之后,必须先到驿站留下消息比如自己接下来会去哪里,这样一来,即使送信人到达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信使也能找到他的位置,把信交给他。

说实话,他不喜欢这样。每次他去驿站,都要接受一群人的围观。他知道这些人没有恶意。他们都是些淳朴的居民,听过关于精灵的传说。“您真的是个灵?”“傻瓜!这么好看当然是!你瞧他简直在发光呐!”“嘘!这么说多不礼貌!”“可是,精灵干嘛跟矮人一块啊?”“矮人?”“嘿,你不说我都没看见,外头那匹马背上还有个矮人!”金雳听到就有意思了,真想让他听到。“小声点,不知道精灵耳朵尖?”抱歉,精灵的耳朵是真的尖,耳朵尖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跟矮人一道的精灵?那可不是只有莱戈拉斯阁下?”“莱戈拉斯?国王陛下的朋友?”然后他就会听到压抑的抽气声,然后他们会兴奋地问他各种问题,大部分是跟国王陛下相关的。

“听说国王陛下还小的时候你们就互相认识了?”“他们说国王陛下格外喜欢夏尔的烟卷,是真的吗?”“都说国王陛下睡觉的时候机警得像精灵!”“国王陛下好像不喜欢蜂蜜?我有个婶婶的表姐的儿子在刚铎皇家厨房干活,他说陛下只吃幽暗密林产的果酱,从来不吃蜂蜜。”

拜托啊,你们有关于阿拉贡的问题为什么要问我啊!好像我什么都知道似的。

好吧抱歉我确实什么都知道。

 

于是他会仔细地回答他们的问题。“按你们的方法算大概也不算小了?我认识他那会他快60岁了,不过要我说,还是像个小孩子似的,看到我就呆愣愣的。”“他是很喜欢烟斗,但是我们战斗的时候他很少有机会享受这个。而我恰巧不喜欢烟味。说起来我其实几乎没见过他吸烟,他也不会跟我讨论这个,所以这一点恕难奉告。”“他确实很警觉,但是跟精灵相比么,还是差了一点。毕竟他睡觉的时候会闭上眼睛。”“没错!他最喜欢幽暗密林的浆果。”

 

有时候他会想,天啊这样实在太累了,他可不想做一个喇叭,每天给兴奋地人们播报国王陛下的生活。可是更多时候,他发现自己会在这些回忆中感受到快乐。他并不是在向别人讲述什么,只是自己沉浸在阳光一般的记忆里。他一遍又一遍描述,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些记忆的背景实际是悲惨的战争。在讲述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只剩下温暖的回忆。他在记忆的浪潮中休憩。

在这种时候,他才会产生一种归属和倚靠,感到安全。

 

他和金雳在游历时选择再次沿着安度因河顺流而下,在亚苟纳斯的雕像下停下休息。他躺在独木舟中,睁着眼睛,沉浸在精灵瑰丽的梦中。说是梦,倒更像是现实的重映。他总是梦到瑞文戴尔的回忆,梦到卡兰拉斯雪山,梦到发生过的一切。

曾经在战争中,他就用这样的方式修整自己。只是那时候,他会梦到幽暗密林。在梦里,那是他年幼时未被阴影入侵的巨绿森;他会梦到自己站在树顶,听树木窃窃私语,看树冠在风中摇晃,树叶上洒落着阳光。或许海洋也就是这样了。辛达精灵从未沐浴过双圣树的光辉,但那时候他想,或许,就是这样了。关于他的命运的预言令他不安,但也令他期待——精灵永远渴望着海,渴望来自维林诺的宽恕。然而他见到了真正的海。正如预言所述,他的心被那远方的海深深吸引,森林再也无法留住他的目光。他时时感到惶恐。这一片土地,不再是他的家乡。他曾经熟悉的地方,再也无法带给他温暖和安全感,于是他四处游历,希望可以用各种新奇的经历填补内心的空白。

但是没有用,海洋藏在他的心里,海浪击打在他的心上,它们把他的心装满,却又使它无比空虚和寂寞。他感觉自己似乎一直待在船上,摇晃。他停不下来。他感到头晕眼花,没有着落。

只有这些温暖的回忆,像一条缆绳,紧紧地拴住他,告诉他:“你还在岸上呢,我的精灵。”

 

他的父亲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精灵王不再催促他安定下来,由着他“在外面野”,给他写信,然而从不诉说思念,只是轻描淡写地询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库藏。他就知道,他的父亲已经在收拾行装,准备西渡。

而他感到更加困惑。他不确定自己会喜欢在海上漂流的感觉。他不知道应该期待些什么,不知道应该如何做出决定。

 

所以像现在这样,其实也很好。

他和朋友们会在信件中亲密地交谈,仿佛他们就在身边。

“我的儿子,有人告诉我他们在伊鲁伯附近看到你,风尘仆仆。我想说的你应该都知道。”这是密林的国王寄来的信,信封上还系着一颗白宝石胸针。

“父亲,在拜访伊鲁伯之前,我再次整理了自己的仪表,佩戴了您寄来的胸针,向巴林先生炫耀了它,而且没有允许他近距离观察。然后我以此为条件,向他讨得了两串项链。”

“孩子,你未免太过低估了你的国王,我不过想让你神清气爽地与矮人们友好交流罢了,并没有什么目的。至于那项链么——干得漂亮!”

“亲爱的朋友,精灵是不是很喜欢蜂蜜?亚玟不怎么吃果酱,我想问问她是不是更偏好蜂蜜。但是直接问她似乎显得有点太疏远了,所以我想问问你的意见。”这是来自阿拉贡的信。

“你这句话问得很有问题了,游侠先生,精灵的喜好也很有不同。要是直接回答你的问题,我会说我很喜欢,尤其是罗斯洛立安的蜂蜜,其他精灵,无可奉告。但是,考虑到你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恭喜你,亚玟的爱好跟你是一样的,她更喜欢浆果,不过是阿蒙兰斯的浆果。她对蜂蜜深恶痛绝。如果她没怎么吃果酱,你最好注意一下她的身体健康。”

 

然后,他又收到了刚铎邮政的问候。不过不是他熟悉的那个小伙子,而是洛汗驿站的马。

这一次他和金雳深入到多尔戈多探查,这里曾经是密林精灵的居所,所以他逗留了一个月,之后又与金雳在安度因河旁建了一座小屋。而刚铎的邮差小伙子,他是个正直的人,坚决不与黑暗势力有任何关系,即使它们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他把那封信留在了洛汗的驿站。

而马儿也同样不愿进入曾经的魔窟,所以莱戈拉斯建好小屋之后才收到了阿拉贡的回信。

“莱戈拉斯!你没法想象发生了什么!我的生活就是一团乱麻!我的天,你想象不到!五岁以后我就没再吃过蜂蜜了我的天现在它每天出现在我的餐桌上……

真是抱歉我的朋友,我有点太激动了,以至于没有把事情说清楚。我本想把上面这一段划掉,或者索性换一张纸,但是刚铎的财政实在有点困难——这一点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否则我不会这么少给你写信。而且,我相信不会在意这些不是吗?我相信我们之间的交情。

好吧言归正传,事情是这样的:我收到了你的上一封回信,你提供的信息相当有价值,虽然它到达的有点晚。你说的没错,亚玟对食物的兴趣转变是有原因的。你能猜到了对吗?我们即将拥有一个孩子啦!‘即将’或许不太准确?应该说几个月以后?

这当然让我很激动……但是我写信的初衷不是这个。已经有数不胜数的人向我道贺,我甚至感到有点麻木和厌倦了——当然,这只是玩笑,请不要告诉其他任何人,虽然我知道就算我不这么叮嘱你也肯定不会说出去。

我想说的是,亚玟现在竟然爱上了蜂蜜!她要求每天早饭吃蜂蜜。现在每天我都会闻到蜂蜜的香气……我承认这种香味很动人,让人安心,可是……你要理解啊,小时候生病那一次被灌了太多蜂蜜,我实在对这东西有阴影……”

这封信接下来几乎全都是抱怨,直到最后,国王陛下好像终于想起自己的职责,写道:“请来参加我儿子的命名宴吧,亚玟和我都期待你和金雳的到来。”

莱戈拉斯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信的时间。5个月以前。阿拉贡的上一封信已经是8个多月以前的事了。

金雳一边吸着烟斗一边问:“怎么啦?”

“阿拉贡的儿子快出生了。”

当他骑马带着金雳抵达白城的时候,正听到最后一声炮鸣。

阿拉贡的儿子,下一任国王,正在接受他未来人民的欢迎。

 

3

命名宴刚刚开始,他们不算错过。但是阿拉贡仍然对他们的迟到表示不满。“这可是我的大日子!你们得补偿我。”

金雳爽快地取出了闪耀晶洞的几块宝石。

莱戈拉斯表示一脸懵逼:你什么时候带着的?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金雳:山人自有妙计。

阿拉贡:莱戈拉斯,我知道你没带什么东西,这样吧……

莱戈拉斯:我就不用补偿了?

阿拉贡:……怎么可能!教我儿子箭术,再到伊锡利恩给法拉墨帮忙搞搞绿化就行。

莱戈拉斯:也不是不行。多久?

阿拉贡:哈哈哈

莱戈拉斯:多久?

阿拉贡:嘿嘿嘿

莱戈拉斯:我可去您Nana的

金雳:请叫我半仙。

 

莱戈拉斯觉得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逗你呢。等我儿子长大就行。”“你们努曼诺尔人寿命多长自己心里没点哔——数吗?”“你们精灵寿命多长我心里倒是很有数。”“哦。”“那你是答应啦?诶诶,话说以后我有了孙子……”“做梦吧,顶多撑到你死了,你的孩子们我就不管了。到那时候……”

他恶狠狠地抓住阿拉贡的领子:“我要西渡!”

 

于是,莱戈拉斯就成了艾达瑞恩的箭术老师,还有伊锡利恩领主的助手。

他再一次安定了下来,停留了下来,仿佛船停泊在港湾。

 

这样也挺好。至少他们的通信规律了起来,而且也更加及时。国王陛下的执政经验并不是那样丰富,甚至不如莱戈拉斯,所以总是写信询问;至于他妻子的喜好,他也少不了垂询——毕竟莱戈拉斯是国王夫妇共同的好友,他对他们的了解很多时候更甚于他们彼此之间的了解。甚至,当这一对白城的模范夫妻闹了什么矛盾,也会寻求莱戈拉斯的帮助——他既了解两个种族,有了解两个人。虽然国王陛下作为精灵养大的人类,对两个种族要更加了解,可是涉及到个人家庭的事,哎呀,还是算了吧。

当然,他仍然相当自由,还是不时在外游历。他经常到安度因河边,他在那里开始试着自己造船。他不清楚原因,只是那血液中的召唤总是使他无法安宁。

 

直到其他精灵全部离开中土;直到艾达瑞恩的儿子出生;直到山姆作为最后一名魔戒持有者西渡;直到法拉墨和伊欧玟葬在摄政王家的家族墓地,墓前开出洁白的永志花,他才离开伊锡利恩,阿拉贡亲自出城迎接这位老朋友,艾达瑞恩也跟随他的父亲,来迎接他的老师。

“嘿!”他们用精灵的礼节问候彼此。莱戈拉斯微笑着:“我可不觉得我能让国王陛下亲自出城迎接。”

“不,我的朋友,你当然值得。说起来,我还有其他事要拜托你呐!”

人类的国王,与上次见面相比,由于年龄的增长更多了些睿智,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于是,莱戈拉斯再次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与各个种族都有交流;精灵的智慧使他沉稳平和;这么说吧,就连矮人也能与他结为挚友不是吗?

他从此开始随着刚铎的使团不断出使,为刚铎谋求更多的利益。

他时常外出,但总会回到白城宫殿里他的房间。即使在出使途中他与阿拉贡的通信从不中断,他们什么都说,阿拉贡向他抱怨他的孙子们都喜欢蜂蜜,他则向他描述他所在地的从未见过的风景。他同亚玟聊起精灵们才能明白的玩笑,他向艾达瑞恩的孩子们讲述他们父亲和爷爷年轻时候的傻事,他就是这个家庭的一员。

每次他回来的时候,阿拉贡都会出城迎接他,以正式的,君主的方式,但晚上,他们必定会避开王后陛下和厨娘和女仆长,溜出来,找一家小酒馆,饮酒,歌唱,谈起洛汗的原野,谈起摩瑞亚的矿脉,谈起宝剑,谈起长弓。

他实在太忙碌了。他现在更像是风筝,他的线轴紧紧钉在白城,在他的小房间里。他几乎不怎么出门了——精灵们早已西渡,他顶多到闪耀晶洞看望金雳。他这样忙碌,以至于很少做梦,不论是想象中闪光的维林诺,还是温馨的巨绿森,还是他们的历险。

但这就足够了。他仰面倒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现在这样多好。

 

4

直到第四纪元120年的时候,他仍然从事这样的工作。

但是这一次他有一点担心了。阿拉贡的信不像他一向的那样频繁,而且最近的信已经是十天前的了。他知道这没什么。想想他刚加冕的时候吧,我们几个月才通一次信。

他逐渐平静下来。

 

在抵达白城的清晨,他收到了阿拉贡的信。他在信里向他抱怨早饭的兰巴斯上放了蜂蜜。

如今驿站的信使是当年那个小伙子的孙子。他的头发上还沾着露水。

“我得承认,我的眼睛开始不太好了。你知道小孩子们喜欢蜂蜜,所以桌子上摆了两个瓶子。我今天拿错瓶子了。好吧我承认,我是老了。说实话,我不太想让你看到我老掉的样子。要是哪天我老到手会发抖——噫!”

他感到悲伤。他陪伴在这个家族身边,看着泰尔康泰家族逐渐壮大,看着他的朋友,从意气风发,逐渐沉淀,甚至衰老。阿拉贡从来不承认这一点。至少在他的面前是这样。在外人面前,他会展现他年老的样子,然后在那些人看不到的时候向莱戈拉斯吐吐舌头:“你知道的,人们总觉得老人家更有智慧。我得给他们做做样子。”

可是现在,他承认他老了。而且承认的如此平静,甚至有心情开个玩笑。

回去之后他一定要教育他一下。

 

他清晨就来到米那斯提力斯城下。

艾达瑞安在城门迎接他,一群大臣在他身后。他没看到阿拉贡。他猜到了什么。但是他必须保持仪态。

“我为陛下出使,我以为他应当前来迎接我。”他抬起下巴,“怎么,难道我做的事还不足够这一点吗?”他不由自主地显露出了他曾经的,作为王子的时候的威严。正如阿拉贡在面对洛汗骠骑时显露出了他作为国王的神态。
人们仿佛看到王冠的光芒在他的额间浮现。

艾达瑞安已经相当年长了,但他见到的莱戈拉斯从来都是温和的,是他的家人,他从未见过作为精灵王子的莱戈拉斯。他看起来有点慌张。“殿下……”他这样称呼他的老师。

首相开口了,声音低哑:“大人,前来迎接您的,正是国王陛下。”

他停了停,等他的回应。

他还说了些什么。他却一直在想这一句。

他完全没去注意对方在说什么,忽视了礼节,直接而粗鲁地打断了他们:“昨天我收到了他的信……”但是他几乎立刻想起来,他在这一天之内快马加鞭走过了多远的路程,而送信的驿站马匹又是怎样缓慢悠闲地在洒满阳光的路上摇晃着发出吱嘎的歌声。这封信是许久以前的了。他忘记了时间。他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他的国王已经躺在了冰冷的石床上,或者,在那驿站的马车刚刚离开白城的时候,他就已经停止了呼吸。

他没有进城,而是拨转马头,向远处飞驰而去。

 

他知道这是阿拉贡自己做出的选择,知道他把这看成最后的挑战。他听到人们称颂他们的国王,赞颂他“显现了一种惊人的壮美,年轻时的俊美,壮年时的骁勇,老年时的睿智与尊严,交织在一起”,但是他不愿去看他。尽管这是怎样辉煌的容颜,尽管这并不是阿拉贡不想让他看到的狼狈的老态。

 

他任由坐骑狂奔,直到它由于慢慢停下。他环视四周,发现自己正在安度因河边。

他曾经在这里造船,准备西渡。然而他自己停泊了下来。现在,他的缆绳解开了,他的线断了。他感觉自己又一次如同无根浮萍,摇晃了起来。他的马儿,他的朋友,比他自己更早一步地明白了下一步的道路。

 

国王在遗嘱中提到了他。以一封信的形式。他给他寄了最后一封信。国王在遗嘱中嘱托了很多人,把他并不年幼的儿子交托给他们,却没有给他安排什么。或许因为他还记得他的话:等你死了,你的孩子们我就不管啦!

那时候我们都还那么年轻。他恍恍惚惚地想。然而这并不应该。精灵的记忆不应当模糊。一切都应当像是发生在眼前。可是,他只能想起阿拉贡最近的样子了。

国王给他的信中,也没有再向他提出任何要求。他只是告诉他:西渡吧,莱戈拉斯。

 

王后选择了自己的命运,她像一颗星星,划过天空,消失不见。而莱戈拉斯,他从来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他请鸽子给金雳带了一封信。

 

在西渡的船上,星光照亮了船舱。金雳打着鼾,莱戈拉斯也已经在大海的拥抱中睡去。他睁着眼睛,做了最后一个梦,属于辛达精灵的梦。他在梦里没有看到维林诺的光芒。他看到一个高大的人类向他伸出手:“莱戈拉斯,你还没有给我回信呐!”

 

现在,他们不用依赖刚铎邮政了。


(去您Nana的  这句话是借用了一下@草日大日白 小姐姐的一幅画,里面小叶子礼貌地骂人“我可去您Ama的”,hhhh印象太深就借来用了。小姐姐同意过啦~)
(因为现在手边没有书,有一些描述比较模糊,比如关于阿拉贡去世后的面容描写,是直接在百度上找的…不知道是不是准确,所以没加注释(*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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